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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治通鉴(汉纪二十七译文)——司马光(北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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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cdefg8y 發表於 2023-11-13 22:16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汉纪二十七 汉哀帝元寿元年(己未,公元前2年)
  春天,正月,辛丑朔(初一),哀帝下诏,需要将军、中二千石官员,各推荐通晓军事、熟识兵书者一人,借此授任孔乡侯傅晏为大司马、卫将军,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、票骑将军。
  当天,显现日食。哀帝诏令公卿医生尽心陈述过失。又令推荐贤良、方正、能直言进谏者各一人。大赦天下。
  丞相王嘉上密封奏书说:『孝元天子承继大业,温良谦和,少有愿望,国库存钱达四十亿。元帝曾前往上林苑,后宫冯贵人追随一块到了兽圈,猛兽受惊窜出,冯贵人挺身向前,用肌体遮盖住天子。元帝嘉勉她的义勇,赏赐但是五万钱。在深宫后庭,对钟爱的人予以特别的赏赐,元帝总要吩咐她,不要在众人面前谢恩。这是为了表示公道,不愿被人责怪不公,重视人心的得失,况且赏赐节省。那时外戚资产达千万的很少,因此少府、水衡的积钱才许多。固然遭遇初元、永光年间的灾荒饥馑,再加西羌部族的变节,对外要供应战斗军队的须要,对内要赈济贫困的灾民,但是国家终究没有倾覆溃逃的担心,是由于国库积藏充溢。孝成天子时,谏臣大多提出天子擅自出宫的风险,并说到专宠美女,耽于酒色,有损德行,伤身短寿等,言词十分剧烈,但是成帝终究不恼恨发怒。宠臣淳于长、张放、史育三人,史育屡次被贬退,家资不满千万;张放被斥退逐回封国;淳于长在监狱中被鞭挞致死。成帝并非以私爱而妨碍公义,因而,固然因钟爱内宫而招致许多讽刺,可是朝廷安顿稳固,这才能把大业传给陛下。
  『陛下在封国之时,爱好【诗经】、【书经】,崇尚俭约。征召前来长安时,一路经过的地方,都称赞陛下的美德,这正是天下之人把期望转而寄予在陛下身上的原因。初登基时,陛下改换帷帐,撤去锦绣,车马和座席的靠垫但是用绨缯包边而已。每逢共皇寝庙应该兴修,都因怜惜黎民劳苦,参考国家经费不够,为了公义割舍亲情,总是暂停修筑,直到近日才开始动工。可是附马都尉董贤,也在上林苑中兴修官衙,陛下还为他修筑了远大的宅第,开门朝着皇宫的北门,引王渠灌注园林池塘,陛下派使者督促施工,赏赐吏卒,超越修筑宗庙之时。董贤母亲抱病,由官家长安的厨官供应祷告的器具和食品,路途过往行人都可获取救济的饮食。陛下为董贤生产用具,做成后,必要奏报陛下检查,才可送去。假设工艺精良,还特别赏赐工匠。即使是贡献宗庙、服侍三宫太后,也没有到达这类程度。碰到董贤家接待宾客、举行婚礼以及亲戚相见崐,由各官署一块供献财物,乃至赏赐佣人、奴婢的钱,一人达十万钱。董贤家去街市购置东西,有圣上派的使者陪伴,监视交易,百商震恐,路人喧闹,群臣为之惶惶。陛下诏令裁撤皇家苑林,却拿来赏赐董贤两千余顷地皮,官员限田的制度今后毁坏。侈靡僭越,横行放荡,变乱阴阳,灾异众多,谣言在黎民中传递,路人手持禾秆麻秆惶恐奔波,上天也对黎民的谣言和奔波感觉蛊惑,不可使他们自行停了。陛下一向善良聪慧,行事谨严,而今却有这类过失被人大肆讽刺。
  『孔子说:「国家有风险不去挽救,见推翻不去匡扶,要你们这类宰相有甚麽用!」臣王嘉有幸能够位居丞相,自已私自常心里哀痛,不能使陛下相信我的愚忠。假设身死能够有益于国家,我不敢爱护自己的生命。请陛下谨慎地看待自己的偏宠,细察众人一同的迷惑!以前邓通、韩嫣骄横权贵没有限制,逸乐无厌,小人不可压制情欲,终究犯下大罪,把国家搞乱,使自己丧生,不可终极保全富贵。正所谓「爱他,却恰恰足以害他」。理应深察前世的教训,克制对董贤的钟爱,以保全他的生命。』哀帝由此对王嘉逐渐不满。
  前凉州刺史杜邺,以方正的身份,答复策问说:『我据说阳尊阴卑,是上天之道。因此男人即使卑下,仍旧各自是本家之阳;女子即使高贵,仍旧是本国之阴。因而礼教明确划定「三从」的内容。即令有文王之母的盛德,也必要附丽于儿子。以前郑伯放任母亲姜氏对幼子的溺爱,终究变成叔段篡国的大祸。周襄王内迫母亲惠后的压力,而遭遇逃亡郑国的危难。汉代兴起,吕太后把朝廷大权擅自交达她的亲属,几乎动摇了社稷。我看陛下俭约克已,持身以正,想要复兴天下,开革新的局势。但是,吉祥没有应验来临,反而爆发了日食、地震。考核【春秋】记录灾异,是以现象所指示的含义作为话语,来告诫世人。日食,标明阳被阴加害。阴为坤,坤被拿来表示地,因此称「坤」为「土」,为「母」,以宁静为美德。爆发地震,是阴气失控,不遵循常轨的证实。占验状况十分显著,我岂敢不直言此事!以前,曾参问孔子听从父命可算孝敬的道理,孔子说:「这是甚麽话!」孔子歌颂闵子骞守礼,不苟且听从父母的命令,所行之事没有非理的,因此他人不能离间他与父母及亲人的关系。而今诸外戚家的兄弟,无论贤能或败类,都在宫庭任职,散布要位。或者主持禁卫,或者率军屯驻,恩宠集中于一家,越来越权贵的声势,世所稀有,世所罕闻。乃至成长到同时设立2个大司马、将军的官职。古时皇甫虽富强,三桓虽势大,鲁国虽创建三军,但是与今日的皇亲国戚相比,就逊色了!就在拜大司马、将军官职的当天,太阳暗淡,爆发日食。不前不后,在拜官的时刻爆发日食,阐明陛下太过谦逊,不敢独断,不只一次地顺承太后的旨意,所说的话都听从,所需要的物品都满足。外戚中有罪恶的,不受司法制裁;无功无能的,全崐都加封官爵。这种事件渐渐成长加重,越积越多,陛下的过失正在于此。我想讲清这类过失,进而使圣明的皇帝觉悟。过去被诗人所鞭挞、被【春秋】所讽刺的,正是这种情况,恐怕不是对于其余。由后代来看前代爆发的事件,会忿怒愁闷地批评其错误。等到自己去做,就不可像照镜子同样看到自己的过失,自认为适合,实则计策已失误了。希望陛下愈加精诚治国,回首登基之初,每事都考虑依照远古的划定,以满足下民的宿愿。这样,则百姓黎民无不快乐,上天和众神灵也会收回怒气,为甚麽要狐疑祥瑞福禄不报答来临!』
  哀帝又征召孔光到公车,询问对于日食之事。授任孔光为光禄医生,官秩中二千石,任给事中,地位仅次于丞相。
  现在,王莽返回封国后,闭门不见宾客,以求自保。他的次子王获杀死家奴,王莽严格责怪王获,命他自尽。在封国三年,官吏黎民上书为王莽呼冤的,数以百计。到本年,贤良周护、宋崇等在朝廷对策时,又大大歌颂王莽的功德,为他辩冤。哀帝因而征召王莽以及平阿侯王仁回到京师,让他们奉养太皇太后。
  董贤借用爆发日食这一变异,制止傅晏、息夫躬对匈奴挑动战役的计策。辛卯(疑误)哀帝收缴傅晏印信绶带,免职官职,让他分开朝廷,回到宅第。
  丁巳(正月十七日),皇太太后傅氏驾崩,与元帝合葬渭陵,称为『孝元傅皇后』。
  丞相、御史上奏,弹劾息夫躬、孙宠等人的罪过。哀帝因而免职息夫躬、孙宠官职,遣回封国。又罢黜侍中、诸曹、黄门郎等数十人。
  鲍宣上书说:『陛下把上天当做父亲,把大地当做母亲来奉养,把人民当做儿女来扶养。登基此后,上天短少光明,大地爆发振动,黎民流传讹言,相互惊动。而今,元旦年月日「三始」之时就爆发日食,实在令人害怕。小民在平时元旦之日尚且胆怯破坏器物,况且爆发日食呢!陛下深刻地在心里责怪自己,避开正殿,推荐直言之士,征询对过失的批驳,罢黜斥退外戚以及身旁白吃饭不干事的人,征召任命孔光为光禄医生,发觉了孙宠、息夫躬的罪恶,把他们免官遣回封国。群众一致,无不欢喜。天人齐心,人心欢腾了,则天心的愤恨自然解除。但是,仲春丙戌(十六日),白气加害太阳,天气连阴不雨,这表示天下尚有哀愁纠结在一块没有解除,黎民还有怨气没有平息。侍中、驸马都尉董贤,原本与陛下无丝毫亲戚关系,可是凭着他的媚色和巧言阿谀,博取了陛下的欢心,对他赏赐没有限制,竭尽了府库的积藏,归并三座宅第赐给他,还认定太少,又撤除宫庭暴室来扩大面积。董贤和他的父亲可以坐着支使崐皇帝的使者,将作大匠为他修筑宅第,连夜间为他巡逻的吏卒都获得赏赐。他家祭扫祖坟和举办集会,都由太官供给。各地的奉献,本应该服侍一位君主,而今反而全到了董贤的家里。这莫非是天意和民心吗!天意不可恒久地背逆,对董贤这样厚待,反而会因而害了他!假设真要怜悯董贤,理应为他向天地赔罪,解除天下对他的敌视,免职他的官职,遣回封国,没收所赐的御用用具,偿还皇上。唯独如此,才可保全他父子的性命。否则的话,作为全国所痛恨的人,他不可能获取恒久的安定。孙宠、息夫躬不宜该再具有封国,理应整个免除,以向天下表示彻底改过。从头征召何武、师丹、彭宣、傅喜,使黎民看见1个崭新晴朗的局势,以适应天意,创建大政,开始振兴太平盛世。』哀帝感觉十分诧异,采纳了鲍宣的倡议,征召何武、彭宣,并授任鲍宣为司隶。
  哀帝假托傅太后的遗诏,请太皇太后下令给丞相、御史,要他们加大董贤采邑二千户人家,并赐给孔乡侯、汝昌侯、阳新侯封国。王嘉把诏书封起来退回,并上密封奏书劝谏说:『我据说爵位、俸禄、地皮,是上天全部的。【书经】说:「皇天命有德之人列居皇帝、诸侯、卿、医生、士之位,穿表示尊卑的五种服装,颜色图案各不相近。」君王代表上天给人册封,特别理应谨严。划地分封采邑,假设处置不当,则民意不服,群众的怨气打动阴阳,就会深深侵害陛下的肌体。如今陛下圣体久不痊愈,这是我心里所胆怯的事件。高安侯董贤,是奸佞的宠臣,陛下把爵位封给他,使他权贵,竭尽财货赐与他,使他富裕,侵害圣上的利益去钟爱他,君王的权威已被减低,国库的储积已然干涸,还惟恐不够。财产全是黎民缔造的,孝文帝想兴修露台,由于重视那百金的修筑费而压制自己不去兴修。现在董贤却把国家的赋税作为私家恩惠随便救济,乃至一家就可获得千金的赏赐。古往今来的贵臣,还从未有如此的。相关董贤的谣言传递四方,人们全都恼恨他。俗谚说:「千夫所指,无病而死。」我常为他感觉寒心。如今,太皇太后依据永信宫傅太后的遗诏,而下诏给丞相、御史,要加大董贤采邑人户,赐给三位侯爵封国,臣王嘉感觉非常狐疑。山崩、地震、日食,同时爆发在元旦「三始」之日,这全是上天由于阴侵阳而显现的告诫啊。前些时,董贤已再次册封,傅晏,傅商也再次更换封国采邑,郑业则借用私交横求。陛下所施恩惠已太厚了,他们仍恣意求索,不知满足。这已深深损害了尊崇傅太后的本意,不能向天下人发布,为害至大!臣属骄横,就会触犯骗取主上,使阴阳失去调整,阴气阳气相互矛盾,损害肌体。陛下卧病久不全好,又未立承继人,理应参考使万事融入正轨,适应天心民意,以求上天的保佑,如何能忽略本身健康而肆意放荡,不念高祖创业的怠惰艰难,留下所创建的制度,要使它传于无穷呢!我谨把诏书封还,不敢表现让他人看到。并不因爱护生命而不敢以违背诏旨之法自劾,实而是恐怕天下人知晓,因而不敢自我弹劾。』
  现在,廷尉梁相审理东平王刘云一案时,冬月只剩下二十日,而梁相心中猜疑刘云一案是冤案,供辞有虚饰不实的地方,因此上奏哀帝,恳求把一干人犯押送长安,改由公卿复审。尚书令鞫谭、仆射宗伯凤认定可以准予。哀帝则认定,梁相等人都见皇上病情没有起色,内外顾望,怀有二心,企图刘云一案侥幸拖过冬季,则能减刑免死,没有仇恨奸恶、为主上讨贼报仇的衷心,因而免职了梁相等人的官职,都贬为平民。数月后,大赦天下。王嘉推荐说:『梁相等人都有才干德行,圣明的君王对臣下总是计其功绩、抹去过失,我私自里为朝廷怜悯这3个人才。』奏书呈上,哀帝忿忿不平。过了二十余日,王嘉封还为董贤加大封国户数的诏书,哀帝因而盛怒,召王嘉到尚书那边,令尚书责问他:『梁相等人前些时犯了对皇帝不忠之罪,罪恶昭著,人所共闻,那时你也曾自我弹劾。如今却又称赞称赞他们,说「为朝廷怜悯他们」,这是为甚麽?』王嘉脱下官帽赔罪。
  哀帝把此案交付将军和那时入朝的官员研讨。光禄医生孔光等弹劾王嘉说:『王嘉蛊惑国家,骗取主上,大逆不道,请派谒者召王嘉前往廷尉诏狱。』议郎龚等认定:『王嘉的奏言前后不一致,理应剥夺爵位采邑,免除官职,贬为平民。』永信少府猛等认定:『王嘉的罪名固然理应依法惩罚,可是把大臣束住头发,锁上刑具,暴露肌体,鞭笞鞭挞,这不是使国家遭到尊敬,宗庙遭到褒美的做法。』哀帝不听猛的奉劝,诏令使者:『凭谒者的符节,召丞相到廷尉诏狱。』
  使者到了丞相府,丞相府的掾、史等官员流泪抽泣,一同调和毒药请王嘉喝,王嘉不肯服用。主簿说:『将相不面临执法官为自己诉冤,这类做法世代相沿,已变成惯例,君侯应该自裁!』使者严厉地坐在府门那儿,主簿再次上前送上前送上毒药。王嘉拿起药杯扔到地下,对相府官属们说:『丞相我有幸位居三公,假设奉职不谨严,孤负了国家,应该在城市上伏刑受死,向万众宣布。丞相莫非是小儿小女吗!为甚麽要吃毒药而死!』因而王嘉穿戴官服,出来见使者,再拜,接受诏书,接着乘上小吏坐的小车,去掉车篷,脱下官帽,随使者到了廷尉官衙。廷尉收缴了王嘉的丞相和新甫侯印信绶带,把他捆绑起来,押解到都船诏狱。哀帝据说王嘉活着亲身去见廷尉,勃然盛怒,派将军下列官员和五名二千石官员,一同审讯。官吏审问王嘉时,他答复说:『审理案件的人,期望获得事实真象。我见梁相等过去审理东平王一案,并非认定刘云不该处死,不过期望公卿参加审理,以表示谨慎。实在看不出他们有内外顾望怀有二心,阿谀攀援刘云的罪证。今后他们又有幸蒙恩获取大赦。梁相等全是优质的官吏,我是为国惜才,并非是偏向他们三人。』狱吏说:『假设是如此,那么你为甚麽有罪?你还是有负国的举动,不是凭白入狱的。』狱吏渐渐开始加害欺侮王嘉,王嘉喟然仰天叹气说:『我有幸能够充任丞相,不可引进贤能,斥退奸佞,因而是犯有负国之罪,死有余辜。』狱吏问贤者和奸佞者的名崐字,王嘉说:『贤者,前丞相孔光、前大司空何武,却不可推荐引进他们;恶者,高安侯董贤父子奸佞乱朝,却不可斥退他们。罪当处死,死无所憾!』王嘉被关押在监狱二十余天,不进饮食,吐血而死。
  不久,哀帝看见王嘉的口供,参考他的话,恰好御史医生贾延被免除官职,因而在夏日蒲月乙卯(十七日),任命孔光为御史医生,秋天,七月,丙午(初九),再擢升孔光为丞相,修复他以前的博山侯爵位和封国。又任用乡侯何武为御史医生。哀帝这才懂得,孔光从前被罢免,并非是他真有罪,而是自己所亲近的那些臣子诋毁诬告孔光导致的。因而说:『傅嘉先前为侍中,诋毁仁智贤能者,诬告大臣,使出色的人才长时间失去官位。如今免职傅嘉的官职,贬为平民,遣返原郡。』
  八月,调所有武为前将军。辛卯(二十四日),任命光禄医生彭宣为御史医生。
  司隶鲍宣因折辱丞相,闭门回绝使者,违反臣子之礼而获罪,被减免死罪,剃发,身带刑具退役。
  大司马丁明一向崇敬王嘉,对他的死感觉怜悯。九月,乙卯(十九日),哀帝下策书,免职丁明的官职,让他分开朝廷,回到宅第。
  冬季,十一月,壬午(疑误),任用前定陶国太傅、光禄医生韦赏为大司马、车骑将军。己丑(疑误),韦赏逝世。
  十仲春,庚子(初六),任命侍中、驸马都尉董贤为大司马、卫将军。任命策书上说:『建立你为三公,作为汉代的协助!我一向知晓你的衷心,能斧正众事,热诚地保持中庸之道。』那时董贤二十二岁,固然为三公,但常在宫中随侍,主管尚书事务,百官必要通过董贤才可奏事。哀帝又由于董贤的父亲卫尉董恭不再合适处在卿位,就把他调升为光禄医生,官秩为中二千石。董贤的弟弟董宽信,代替董贤为驸马都尉。董氏亲属都变成侍中、诸曹,能够定时朝见天子,荣宠在丁、傅两家之上。
  现在,丞相孔光为御史医生时,董贤的父亲董恭为御史,要事奉孔光。等到董贤当上大司马,与孔光同为三公。哀帝存心让董贤私自去孔光家造访。孔光素来恭谨当心,知晓皇上要尊宠董贤。一据说董贤要到了,孔光部署警戒,穿上官服、戴上官帽,出大门等待。望见董贤的车队,才退入大门。董贤抵达中门,孔光加入客堂,等董贤下车后,孔光才出来,参见、迎送之礼十分恭顺谨严。不敢用招待相同地位宾客的礼仪来招待董贤。哀帝据说后,喜在心头,立刻授孔光的2个侄子为谏医生、常侍。今后,董贤的势力与天子相等了。
  此时,成帝的外戚王氏家族已然衰微了,唯独平阿侯王谭的儿子王去疾当担侍中,弟弟王闳当担中常侍。王闳的岳父是中郎将萧咸,萧咸是过去的前将军萧望之的儿子。董贤的父亲董恭对萧咸很敬慕,想为儿子董宽信求娶萧咸的女儿为妻,就请王闳去对萧咸阐明这个意思。萧咸惊慌不敢答允,私自对王闳说:『任命董公为大司马时,策书上说:「热诚地保持中庸之道。」这是尧将大位禅让给舜时所说的一句话,不是拜三公所惯用的话语。先辈们见到的,元不感觉胆怯。这岂是咱们一般人家的孩子,所能担当得起的?』王闳生性聪慧,有谋略,听了萧咸的话,也觉悟了。因而报答董恭,传达了萧咸自感地位低微,高攀不上的意思,代致深深的歉意。董恭叹气说:『我家如何对不起天下,而竟被人害怕到这类程度!』感觉不悦。后来,哀帝在麒麟殿设酒宴,与董贤父子、亲属一块宴饮,侍中、中常侍都在旁边伺候。哀帝喝多了点酒,自在地看着董贤,笑着说:『我打算效法尧禅位于舜,如何样?』王闳插话说:『天下乃高天子的天下,并不陛下全部!陛下承袭宗庙,应该传后代于无穷。王统帝业是至关重要的事件,皇帝不可戏言!』哀帝缄默不悦,左右都感觉震惊。因而哀帝命王闳出宫,回到郎署,不许再随侍禁中。
  好久之后,太皇太后为王闳向哀帝表示赔罪,哀帝才又召回王闳。王闳就上书规谏说:『我据说君王设立三公的官职,是效法日、月、星三光,居此位者必要是贤能的人。【易经】说:「鼎折了脚,里面的食物就会倾倒出来。」拿来比喻当担三公的人不是贤能者所导致的后果。以前孝文天子钟爱邓通,但是让他当担中医生而已;武帝钟爱韩嫣,也但是予以赏赐而已,他们二人都不在高位。而今大司马、卫将军董贤,对汉代没有甚麽功绩,跟皇家又没有丝毫亲属关系,又没有清白的名声、优质的事迹、崇高的品行,可以作为世人的榜样,却一连数年擢升,列位三公,变成鼎足之一,况且主持禁卫部队。他无功加封侯爵,父了兄弟凭空遭到汲引擢升,赏赐之多,使国库空虚。万民喧闹,在路途上谈论纷繁,实在是不合天意!以前,褒国的神蛇改变为人,生下美女褒姒,进而使周代大乱。我恐怕陛下会因过失遭到讽刺,董贤会有小人不知进退的磨难。陛下如今的所作所为,是不可以传给后代效法的!』哀帝固然听不进王闳的奉劝,但欣赏他年轻志壮,也就没有加罪。
  二年(庚申,公元前1年)
  春天,正月,匈奴单于以及乌孙大昆弥伊秩靡都到长安朝见,汉代认定很荣誉。此时西域共有五0个王国,自译长到将、相、侯、王,都佩戴汉代颁赐的印信、绶带,共有三百七十六人。而康居、大月氏、安歇、宾、乌弋等国,都因离汉代太远,不含盖在五十国之内。当他们来奉献,汉代就赋予相当的还报,不把他们权属在西域都护管辖范畴。自黄龙年间此后,单于每次来崐长安朝见,皇帝赏赐的锦绣、丝绸、丝绵,都比前一次多,用抚慰来招待他们。单于在皇帝空闲时进见皇帝,群臣正在殿前,单于对董贤的年青感觉诧异,就向翻译询问,哀帝命翻译答复说:『大司马虽年青,却是由于有大贤能才居高位的。』单于因而起身,拜贺汉代得此贤臣。这年,哀帝因太岁在申,压伏南方,就安排单于住在长安之南的上林苑蒲陶宫,告知单于说,为了愈加尊重单于才如此安排。后来单于知晓了内情,感觉不悦。
  夏日,四月,壬辰晦(疑误),显现日食。
  蒲月,甲子(初二),正式确认三公官名和各自的分工职掌。任命大司马、卫将军董贤为大司马;丞相孔光为大司徒;彭宣为大司空,封长平侯。
  六月,戊午(二十六日),哀帝在未央宫驾崩。
  哀帝目击了孝成天子世纪政权摆脱王室情况,及至登极,他多次诛杀大臣,想效法汉武帝和汉宣帝,强化君主之威。但是他宠任奸佞,听信忠言,痛恨忠直的之臣,汉代的大业今后便败落了。
  太皇太后获得哀帝驾崩的新闻,当天就驾临未央宫,收走了天子的玉玺、绶带。太后召大司马董贤,在东厢接见,询问他对于哀帝丧事的部署安排。董贤心里忧惧,不可答复,唯独脱下官帽赔罪。太后说:『新都侯王莽,先前曾以大司马身份,办理过先帝的丧事,熟识旧例,我命他来协助你。』董贤叩头说:『那就太好了!』太后派使者骑马速召王莽,并下诏给尚书:全部征调部队的符节、百官奏事、中黄门和期门武士等,都归王莽主持。王莽依照太后旨令,命尚书弹劾董贤,说他在哀帝病重时不亲身奉养药物,因而制止董贤加入宫殿禁卫军中。董贤不知怎样才好,到皇宫大门,脱下官帽,赤着脚叩头赔罪。己未(二十七日),王莽派谒者拿着太后诏书,就在宫门口免职了董贤,说:『董贤年青,未历经过事理,当大司马不合民意。着即收回大司马印信、绶带,免除官职,遣回宅第。』当天,董贤与老婆都自尽了。其家人惊慌万分,趁夜将他悄然安葬。王莽狐疑他诈死,因而主管官员奏请发现董贤棺柩,把棺柩抬到监狱验视,就将他安葬在狱中。太皇太后诏令『公卿推荐可当担大司马的人选。』王莽以前是大司马,为避开丁、傅两家才辞去职务,众人都认定他贤能,又是太皇太后的近亲,满朝文武百官自负司徒孔光下列,全都推荐他当担大司马,唯独前将军何武和左将军公孙禄持异议,两人互相磋商,认定:『往昔,惠帝、昭帝时,外戚吕、霍、上官氏操控朝政,几乎危及刘氏山河,而今孝成、孝哀两帝接连没有后裔,正应该选立刘氏近支亲属为新帝,不宜再让外戚大臣独专朝廷大权。应让外戚跟其余官员相互搀杂,治国之策以此为宜。』因而何武推荐公孙禄为大司马人选,而公孙禄也推荐何武。庚申(二十八日),太皇太后自定任用王莽为大司马,主管尚书事务。
  太皇太后与王莽商议选立皇位承继人。安阳侯王舜,是王莽的堂弟,为人耿直谨严,遭到太皇太后的信赖钟爱,王莽就奏请太皇太后,任命王舜为车骑将军。秋天,七月,派王舜和大鸿胪左咸持符节迎接中山王刘箕子,立为皇位承继人。
  王莽又奏报太皇太后,让她下诏书给主管官署:由于皇太后赵飞燕与妹妹赵昭仪,专宠专房,禁锢其余美女进御,摧残灭绝成帝嗣子,将赵飞燕贬为孝成皇后,迁到北宫暂住;又因定陶共王太后傅氏与孔乡侯傅晏齐心同谋,背恩忘本,独断放纵,图谋不轨,现将孝哀皇后贬到桂宫,傅氏、丁氏两家族整个免官罢职,剥夺爵位,遣回原郡,傅晏带同妻儿全家迁居合浦。太皇太后只有下诏嘉奖歌颂傅喜说:『高武侯傅喜,性格端正谨慎,话语和主张忠实耿直。固然跟已故定陶太后有亲属关系,但终究不肯遵从旨意,附合邪恶,孤高正直,严守节操,因而才被斥逐回封国。经传书不是说:「岁寒,接着才知松柏不易凋零。」现召傅喜回到长安,官位特进,可以定时朝见皇帝。』傅喜虽在表面上遭到嘉奖,但心里深感孤立和忧惧。今后又被遣回封国,终其天年。王莽又把傅太后的称号贬为定陶共王母,贬丁太后为丁姬。王莽又上奏:董贤父子骄横放荡,侈靡僭越,恳求没收他家财物入官府。凡因董贤的关系做官的,一律免职。董贤的父董恭、弟弟董宽信及其家眷迁往合浦。特准董贤的母亲回归原郡钜鹿。长安城中的小民喧哗纷繁,向着董贤的府第抽泣,试图进行偷盗。官府变卖董氏财富,一共四十三亿之多。与董贤交厚的官吏沛人朱诩自我弹劾,辞去大司马府的职务,买了棺材寿衣等,收殓董贤的尸首埋葬。王莽据说后,用其余的罪名杀了朱诩。王莽由于大司徒孔光是名儒,在三位天子手下当担过丞相,太皇太后对他也很崇敬,天下人也信任他,因而对孔光毕恭毕敬,推荐孔光的女婿甄邯为侍中、奉车都尉。王莽对自己平素不喜爱的人,都附会罗织罪名,写下弹劾奏章草稿,让甄邯拿给孔光,用太后的意思暗示孔光。孔光一向胆怯谨严,不敢不以自己的名义呈递。接着王莽再向太后陈述自己的看法,太后总是加以核准。因而,弹劾何武、公孙禄相互称赞保举,2个都被免除官职,何武被遣回封国。又弹劾高昌侯董武的父亲董宏举动奸佞邪恶,剥夺董武爵位。又奏称:南郡太守毋将隆,先前当担冀州牧时,审理中山冯太后一案,冤枉坑害无辜;关内侯张由诬陷皇家骨肉;中太仆史立、泰山太守丁玄,坑害人至死刑;河内太守赵昌,诬害郑崇。他们幸亏碰到大赦令,可免一死,但都不合适留住中原区域,将他们免除官职,贬为平民,流放到合浦。中山一案,本是史立、丁玄亲身刑讯处置的,只与毋将隆联名上奏而已。王莽年青时敬慕毋将隆,想与其结交,但毋将隆却不太靠近他,王莽因而找借口把他排斥掉了。
  红阳侯王立,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,虽已不在官位,但王莽因他是叔父的来由,心里对他又尊重又顾忌,胆怯王立在太后面前可以自在议论朝廷政事,使自己不可随心所欲。就又让孔光弹劾王立的罪恶说;『以前,王立明知定陵侯淳于长犯了大逆不道之罪,却为他辩解说情,贻误朝廷。今后,又发起以官婢杨寄的私生子为皇子,大家都说:「吕氏跟少帝的局势要再度显现。」天下人对他的动机纷繁表示猜疑,使他难以向后代交代,完结辅立幼主的功业。恳求遣送王立回封国。』太后不认同。王莽说:『如今汉王朝已败落,持续2个天子都没有子嗣,太后独自替代幼主掌管国政,实在令人害怕。纵然竭力做到公平无私,先为天下着想,仍旧恐怕人心不服。如今由于私家亲情而否决大臣的倡议,如此一来,群下将排挤作恶,祸乱将由此而起。最佳先临时让王立返回封国,等局面安顿后,再把他召回。』太后不得已,只好遣王立回封国。王莽胁持上下的措施,都相似于此。
  因而,攀援、遵从王莽的人,获得汲引;忤逆王莽、被他忌恨的人,被诛杀灭绝。王莽任用王舜、王邑作为亲信骨干;甄丰、甄邯主管弹劾及法律刑狱;平晏主管机要;刘秀主持草拟诏书文告;孙建负责军事。甄丰的儿子甄寻、刘秀的儿子刘、涿郡人崔发、南阳人陈崇,都由于有才干而遭到王莽的器重。王莽表面严格,言谈方直,想要做甚麽,只略微做出一点暗示,底下的党羽就会根据他的企图悍然上奏。王莽却叩头涕零,保持谦让。用这类方法,他对上蛊惑太后,对下向众人显现他的谦和可信。
  八月,王莽再次上奏太皇太后,需要废黜孝成皇后、孝哀皇后,贬为平民,遣送到成帝和哀帝的陵寝守墓。当天,两位皇后都自尽子。
  大司空彭宣因王莽专权,上书说:『三公象鼎的3只脚,一块承奉君王,假设有1只脚不可完成,就会使鼎倾覆,毁坏里面的美食。我资质肤浅,年龄又老,屡次抱病卧床,脑筋昏乱,记忆力消退。愿缴上大司空、长平侯的印信、绶带,恳求核准我辞职退休,返回乡里,续等辞世。』王莽报表太后,太后下策书,免除彭宣的官职,让他返回封国。王莽对彭宣的恳求退休深为忌恨,存心不按惯例赐给他黄金、安车、驷马。彭宣在封国暂住数年后逝世。
  班固赞曰:薛广德能维持悬车的荣誉;平当回绝册封,明礼知耻;彭宣发掘风险而中断做官。他们与苟且患失之辈,截然不同!
  戊午(二十七日),任命右将军王崇为大司空,光禄勋、东海人马宫为右将军,左曹、中郎将甄丰为光禄勋。
  九月,辛酉(初一),中山王刘箕子即帝位,大赦天下。
  平帝时年九岁,太皇太后临朝听政,大司马王莽操控国政。百官各自大责本职,最终都听王莽判决。王莽的势力逐渐升高,孔光担心胆怯,不知怎样才好,上书恳求退休。王莽奏报太后,认定天子年幼,理应为他配置师傅。因而调任孔光为天子的太傅,位居四辅,兼给事中,负责皇宫宿卫和天子的赡养,兼管禁中官署门户、察看天子衣饰、御用、食物等。任命马宫为大司徒,甄丰为右将军。
  冬季,十月,壬寅(十二日),将孝哀天子埋葬在义陵。
  汉平帝元始元年(辛酉,公元1年)
  春天,正月,王莽暗示益州地方官,命令塞外蛮族自称越裳氏部落,通过几道翻译,向皇帝进献1只白野鸡,2只黑野鸡。王莽向太皇太后报表此事,倡议太后下诏,用白野鸡祭献宗庙。因而群臣大肆歌唱王莽的功德,认定他『像周公姬旦使周成王获取白野鸡的吉祥同样。姬旦活着时就被称为「周公」,因而王莽也理应被赐号为「安汉公」,并加大他的采邑人户,使与公爵爵位相称。』太皇太后诏令尚书备办此事。王莽上书说:『我与孔光、王舜、甄丰、甄邯一同制订迎立今上的国策,如今我期望仅让孔光等人论功行赏,抛开我王莽,不要与他们列在一块。』甄邯向太皇太后报表,太皇太后下诏说:『【尚书】说:「不倾向,不结党,圣王之道,广阔坦荡。」你有安顿宗庙的大功,不可由于你是我的骨肉亲戚,就遮蔽隐讳,不加鼓吹嘉奖。请你不要推托了。』王莽又四次上书保持谦让,称病不上朝。左右臣子对太后说:『还是不要硬变化王莽推让的心意,只论功赏赐孔光等人吧。』王莽才肯起床。仲春,丙辰(二十八日),太皇太后下诏:『任命太傅、博山侯孔光为太师,车骑将军、安阳侯王舜为太保,均加大采邑民户到万户。任命左将军、光禄勋甄丰为少傅,封广阳侯。以上三人都分别授与四辅的职务。封侍中、奉车都尉甄邯为承阳侯。』四人接受封赏后,而王莽尚未起来上朝理事。群臣又进言:『王莽固然克己推让,但朝廷相应当表扬的大臣,还是应即时予以封赏,以标明看重元勋,不要使百官和人民绝望!』因而太皇太后下诏:『任命大司马、新都侯王莽为太傅,主管四辅事务,称「安汉公」,加大采邑民户到二万八千户。』因而王莽惊慌,不得已而起来,接受太傅、安汉公的封号,但推托了加大的采邑民户。他说:『我愿等到黎民家家自足,接着才能接受赏赐。』群臣又力争,太皇太后下诏说:『安汉公自己约定要等到黎民家家自足之后才接受赏赐,因而,听从安汉公的看法,但是要让俸禄和赏赐都加大一倍。等到黎民家家自崐足时,大司徒、大司空再行奏报。』王莽仍旧推让不接受,而倡议嘉奖赏赐宗室和群臣。因而,立已故东平王刘云的太子刘开明为东平王;又立已故东平思王的孙子刘成都为中山王,为中山孝王的后裔;封汉宣帝的曾孙刘信等三十六人都为列侯;又赐太仆王恽等二十五人爵位,均为关内侯;又命诸侯王公、列侯、关内侯,凡无儿子,但有孙子或同母兄弟的儿子的,都可作为承继人;皇族近亲支系的后嗣,因犯法而被解雇宗室谱籍的,修复本来的身份;全国官秩为比二千石以上的官员,年老退休的,以原俸禄的三分之一作为退休金,直到灭亡。下至平民黎民、鳏夫寡妇,都应用恩惠照料政策,无所不施。
  王莽已然奉迎取悦于吏民,又想专断专行。他知晓太皇太后年老了,厌倦政事,就暗示公卿上奏说:『往常依据官吏的功劳和资历,按次序逐阶提高到二千石。各州部刺史所推荐的茂材、异能等被委任为官吏,大多数不称职。理应让他们都去谒见安汉公。此外,太皇太后年事已高,不合适亲身过问这类小事。』让太皇太后下诏说:『从今今后,唯独册封之事才禀告我,其余事项,由安汉公和四辅判决处置。新任命的州牧、二千石以及茂材出身的官吏奏报状况,就直接引到安汉公官署答复所问问题,安汉公考察过去官吏的治绩,询问到任后打算怎样施政,以了解他们能否能称职。』因而王莽对这类官员一一接见询问,关心备至,示以恩意,赠予厚重的礼物。对那些不逢迎他的旨意的人,就公开奏报,加以罢免。王莽的权利几乎与天子相等了。
  设置羲和官,官秩为二千石。
  夏日,蒲月,丁巳朔(初一),显现日食。大赦天下。让公卿及下列官员推荐:『敦厚』和『直言』各一名。
  王莽恐怕平帝的外戚卫氏夺去他的权利,禀告太后说:『以前哀帝登基,变节恩义,自履行外戚丁、傅两家权贵,侵扰了国家,几乎风险社稷。而今平帝年岁幼小,又奉大宗,变成成帝后裔,理应明确一统的大义,以防范再显现以前的事件,作为后辈效法的典范。』六月,派甄丰奉玺印、绶带,就在中山国拜平帝的母亲卫姬为中山孝王后。赐平帝舅父卫宝、卫宝的弟弟卫玄为关内侯。赐平帝3个妹妹尊号为君。命令这类亲属整个留居中山国,不准予到京师。
  扶风功曹申屠刚,以『直言』身份,在朝廷策问时答复说:『我据说周成王年幼,周公摄政,能听取直言,礼贤下士,平均权利,广布恩宠,所为均顺天地之心,办法没有失当之处。但是,近处的召公不兴奋,远处的四国都传布谣言。现在圣主刚离襁褓,登基此后,就与至亲骨肉分离,与外戚断绝交往,不可互通亲情。而且汉家制度,固然任用英杰贤才,仍旧要引进外戚,使亲疏交织,梗阻间隙,这实在是为了安顿宗庙,以国家为重。因此理应赶紧派遗使者征召中山太后到京师,安定在此外的宫殿,使经常能够朝见。再征召冯、卫崐两家亲属到京,只安排当担赋闲官职,使他们能亲执兵器,充当宿卫,以遏止祸害的爆发。上可以令国家安顿,下可以保全四辅。』王莽让太皇太后下诏说:『申屠刚的话,违背儒家经典,变节大义!』免职他的官职,遣回故乡。
  丙午(六月二十日),封鲁顷公的八世孙公子宽为褒鲁侯,事奉周公的祭祀。封褒成君孔霸的曾孙孔均为褒成侯,事奉孔子的祭祀。
  太皇太后下诏:『天下凡已判断徒刑的女囚犯,准许宣泄回家,但每月须缴三百钱的雇山钱,由官府雇人专注劳役;每乡核定一名贞节女子,免去她家的徭役;派遣十三名大司农部丞,一人一州,开导农民专注种田植桑。』
  秋天,九月,赦免天下犯人。
  二年(壬戌,公元2年)
  春天,黄支国奉献犀牛。黄支国在南海,距京师三万里。王莽想要炫耀他的声望和盛德,因此先向黄支国王赠予厚重的礼品,让国王派遣使节到长安奉献。
  越郡官员奏报,发掘有黄龙在长江中游动。太师孔光、大司徒马宫等都夸赞说:『王莽的功德可以比得上周公,理应把他的功德禀告祭祀宗庙。』大司农孙宝说:『周公是高尚的圣人,召公是伟大的贤人,这两人仍旧有不调,这类状况被记录在儒学经典中,但对两人的形象,都没有伤害。现在风雨不依季节,黎民衣食不够,但是每碰到一件事,群臣都异口同声称颂,莫非就没有不称赞的人吗?』那时大臣们都大惊忘形。甄邯立刻宣告:奉旨停了研讨。此时正赶上孙宝派遣属吏去迎接母亲,母亲在途中抱病,就留居孙宝弟弟家里,只让孙宝的妻儿赶到长安。司直陈崇上奏弹劾孙宝。此案交付三公立刻审讯,孙宝答复说:『我年龄已七十,糊涂昏聩,赡养母亲的恩义消退,只知照料妻儿,正如奏章所说。』孙宝因此获罪,被免除官职,寿终究家。
  平帝更名为刘。
  三月,癸酉(二十一天),大司空王崇为了避开王莽,称病需要辞职,被免除官职。
  夏日,四月,丁酉(十六日),任命左将军甄丰为大司空,右将军孙建为左将军,光禄勋甄邯为右将军。
  立代孝王玄孙的儿子刘如意为广宗王;江都易王的孙子、盱台侯刘宫为广川王;广川惠王的曾孙刘伦为广德王;赐汉代兴起此后大罪人的后嗣周共等人承继爵位,都被封为列侯及关内侯,共一百一十七人。
  郡国爆发大旱灾、蝗灾,青州特别严重,人民逃荒逃亡。王莽禀告太皇太后:理应改穿没有斑纹的丝帛服装,减省御用膳食,以向天下表示克已节省。王莽伺机上书,乐意拿出百万钱的捐钱和献田三十顷,交付大司农以救济贫民。因而公卿大臣都敬佩而仿效,共有二百三十人捐募田宅,把这类田宅按人口数分派给贫民。又在长安城中兴修5个里,盖民宅二百所,拿来安置贫民暂住。接着王莽带领群臣奏报太皇太后说:『有幸仰赖陛下的盛德恩泽,近日此后,风雨依时,甘露从天而降,灵芝生长,荚、朱草、嘉禾等诸般美妙吉祥的征象,同时并至。愿陛下仍旧依照划定穿帝王常态的服装,修复太官的常态膳食供给。使做臣子的各自都能极力使陛下有和乐之心,悉心周到地赡养陛下。』王莽又让太皇太后下诏,表示不认同。每遇水旱灾祸,王莽就吃素食。左右侍臣将此状况报表太皇太后,太皇太后派使者诏令王莽说:『据说安汉公只吃素食,真是忧民至深。今年秋日幸亏庄稼歉收,请公即时吃肉,为国家爱惜自己的肌体!』
  六月,两颗陨石坠落在钜鹿。
  光禄医生楚国人龚胜、太中医生琅邪人邴汉,由于王莽专权,都恳求辞职退休。王莽教太后下策书诏令他们说:『朕不忍心用官职上的事务搅扰两位医生,你们就好自为之,修养品德,严守正道,以终高年吧。』对他们都赋予优厚的报酬,遣送回家。
  梅福知晓王莽肯定要夺取汉代皇位,有1天,突然摈弃老婆而走开,不知到甚麽地方去了。今后,有人在会稽看到了他,他已更换姓名,当吴都市场的守门卒了。
  秋天,九月,戊申晦(三十日),显现日食,赦免天下犯人。
  派遣执金吾候陈茂,奉劝江湖盗匪成重等二百余人投诚,使盗匪整个出来自首,把他们送回各自故乡,为当地官府供给劳役。成重则迁移安定在云阳,赐给他公田和屋宅。
  王莽想显现太皇太后的声望和恩德已达至盛,超越了前代,以此取悦于太皇太后,就暗示单于,让单于派遣王昭君的女儿须卜居次云到长安奉养太后,因而而赋予单于的赏赐十分丰富。
  车师后王国有一条新道纵贯玉门关,来往交通比本来的路途要近。戊己校尉徐普打算开拓它。车师后王姑句由于车师后王国正当新道,汉代派往西域的使者的旅途供应将由他们包袱,心感不便。徐普想要勘明新道的线路分界,接着奏报朝廷,就召来姑句,让他对新道路线给以证明,姑句不肯,徐普就把姑句关押起来。姑句的老婆股紫陬对姑句说:『以前车师前王被都护司马杀死,现在你被软禁如此久,必死无疑,不如投诚匈奴。』姑句等人就骑马解围,冲出高昌城,逃到匈奴。另外,去胡来王唐兜与赤水羌屡次互相加害,此次唐兜败北,向西域都护垂危,都护但钦没有即时救济,唐兜被困危殆,恼恨但钦不营救,因而往东退走,想拒守玉门关,玉门关守将不准予他入关,他便率妻儿、黎民千余人流亡投诚匈奴。单于接纳了姑句和唐兜,把他们安置在左谷蠡王所居区域,并派遣使者到长安上书,讲明状况,说:『我已然接纳了他们。』太皇太后下诏派遣中郎将韩隆等出使匈奴,责怪单于。单于叩头赔罪,逮捕了姑句和唐兜,交付给使者。太皇太后下诏派中郎将王萌在西域恶都奴边缘上续等接收2个俘虏。单于派遣使者护送汉使押送俘虏,伺机恳求汉代饶恕两王的变节之罪。汉使回到长安,向王莽报表了单于的意思,王莽不听,下诏召集西域各国国王到长安,陈设部队,当众斩杀姑句、唐兜给大家看。又制订四条划定:凡流亡到匈奴的中国人,凡流亡到匈奴的乌孙国人,凡投诚匈奴的西域诸国佩戴中国印信绶带者,凡投诚匈奴的乌桓人,匈奴一律不准接纳。派遣中郎将王骏、王昌、副校尉甄阜、王寻出使匈奴,向单于颁布四条划定,把四条文件与诏书同函封好,交付单于,命令他施行。并就此收回先前宣帝制订的束缚匈奴的诏令,封好带回。此时王莽上奏,需要命令中国人不准取2个字的名称。因此让使者暗示单于理应上书表示敬慕中国远古文化习俗,要改为1个字的名称,汉代肯定予以优厚的赏赐。单于听从了,就上书说:『我有幸能充当中国的藩国臣属,对太平圣制非常喜爱,我原名囊知牙斯,如今谨更名叫「知」』。王莽大为兴奋,奏报太皇太后,派遣使者到匈奴致以答辞,并给单于以丰富的赏赐。
  王莽想把女儿嫁给平帝为皇后,以稳固自己的权利。就上奏说:『陛下登基已三年,还没有立皇后,后宫嫔妃也空白。往常国家的劫难,本因为无承继人,后妃的来路不正所引发。请考查研讨儒学五经的相关记录,制订聘娶皇后之礼,使远古皇帝娶十二个女子的划定,归入正轨,以广求继嗣。全面地在殷、周皇帝的后嗣,周公、孔子的后辈,以及在长安的列侯之家中,挑选适合的女子。』太皇太后将此事交付相关主管机关办理,主管官员呈上众女的名单,王氏家族的女子多在被选中。王莽恐怕王氏其余人的女儿会与自己的女儿争当皇后,就上书说:『我自身没有崇高的品德,女儿的资质才能又为下等,她不合适与众女子一块被挑选。』太皇太后认为他是诚恳诚意虚心,就下诏说:『王氏家族的女子,是我娘家人,就不要参与挑选了。』平民、诸生、郎吏及以上官吏,等待在皇宫大门上书的,每日有一千余人。公卿医生,有的前往廷中,有的俯伏在宫内官署的门下,都需要说:『安汉公的隆重功勋,这样光辉,现在应该立他的女儿为皇后,为甚麽单单剔除了安汉公的女儿,天下人将把希望归聚到哪一位身上呢!咱们期望能让安汉公的女儿做天下之母!』王莽派遣长史及下列官员,分别去奉劝制止公卿及诸生的请愿,但是上书请愿的人崐反而愈来愈多。太皇太后不得已,就听从公卿的看法,挑选王莽的女儿为皇后。王莽又为自己辩解说:『理应广选众女。』公卿辩论说:』再选择其余女子,就会显现2个正统,是不宜当的。』王莽只好说:『请察看我的女儿吧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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