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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公八年

左传白话文作者:左丘明发布:福哥

2018-6-14 17:50

春秋经

八年八年:耶元前502年春王正月.公侵齐.

公至自侵齐.

二月.公侵齐.

三月.公至自侵齐.

曹伯露卒.

夏.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.

公会晋师于瓦.

公至自瓦瓦:在今河南滑县南

秋七月戊辰.陈侯柳卒.

晋士鞅帅师侵郑.遂侵卫.

葬曹靖公.

九月.葬陈怀公.

季孙斯.仲孙何忌帅师侵卫.

冬.卫侯卫侯:卫灵公.郑伯郑伯:郑献公盟于曲濮曲濮:濮水之曲,在卫国

从祀先公杜注:“从,顺也。先公,闵公、僖公。”

盗窃宝玉.大弓杜注:“盗谓阳虎也。家臣贱,名氏不见,故曰盗。宝玉,夏后氏之璜。大弓,封父之繁弱。”

左传

八年春王正月.公侵齐.门于阳州阳州:在今山东东平县北.士皆坐列杜注:“言无斗志。”.曰:“颜高之弓六钧六钧:谓拉满要六钧之力。一钧为三十斤.”皆取而传观之.阳州人出.颜高夺人弱弓.籍丘子鉏籍丘子鉏:齐国人击之.与一人俱毙.偃.且射子鉏.中颊.殪.颜息射人中眉.退曰:“我无勇.吾志其目也.”师退.冉猛伪伤足而先.其兄会乃呼曰:“猛也殿.”

白话翻译
八年春,周历正月,定公侵袭齐国,攻打阳州城门,军士们排列坐着,说,颜高的弓有六钧的力,都拿过他的弓传看。阳州人出城,颜高夺过了别人的软弓,籍丘子鉏击打他,把他与另一人打倒在地,颜高倒在地上向子鉏射了一箭,射中子鉏面颊,子鉏死去。颜息射人射中眉部,退下来说:“我太差劲,我想射他的眼睛。”军队后退,冉猛假装伤了脚先走,他的哥哥冉会于是大叫着:“冉猛,到后面去断后!”

二月己丑.单子伐榖城谷城:在洛阳市北.刘子伐仪栗.辛卯.单子伐简城简城:离洛阳不远.刘子伐盂盂:在今河南沁阳县西北.以定王室.

白话翻译
二月己丑,单子攻打谷城,刘子攻打仪栗。辛卯,单子攻打简城,刘子攻打盂地,以安定王室。

赵鞅言于晋侯曰:“诸侯唯宋事晋.好逆其使.犹惧不至.今又执之.是绝诸侯也.”将归乐祁.士鞅曰:“三年止之.无故而归之.宋必叛晋.”献子献子:范献子范鞅,亦即士鞅私谓子梁子梁:乐祁曰:“寡君惧不得事宋君.是以止子.子姑使溷代子.”子梁以告陈寅.陈寅曰:“宋将叛晋.是弃溷也.不如侍之待之:杜注:“留待,勿以子自代。”.”乐祁归.卒于大行大行:太行山.士鞅曰:“宋必叛.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.”乃止诸州州:在今河南沁阳县东南

白话翻译
赵鞅对晋定公说:“诸侯只有宋国事奉晋国,好好地迎接他们的使者,尚且担心他们不来,现在又拘留使者,这样做是弃绝诸侯。”准备放乐祁回去。士鞅说:“拘留了三年,无缘无故又放了他,宋国一定会背叛晋国。”士鞅私下对乐祁说:“寡君害怕不能够事奉宋君,所以留下了您。您姑且让儿子溷来替代您。”乐祁告诉了陈寅。陈寅说:“宋国将要背叛晋国,这样就是抛弃了溷了,不如等一等。”乐祁回国,死在太行。士鞅说:“宋国必然会背叛,不如扣留乐祁的尸体来与宋国讲和。”于是把尸体留在州地。

公侵齐.攻廪丘廪丘:在今山东鄄城县东北之郛.主人焚冲冲:攻城的冲车.或濡马褐马褐:粗麻布所制的短衣以救之.遂毁之.主人出.师奔.阳虎伪不见冉猛者.曰:“猛在此.必败.”猛逐之.顾而无继.伪颠.虎曰:“尽客气客气:谓虚情假意也.”

白话翻译
定公侵袭齐国,攻打廪丘的外城。廪丘人焚烧鲁军的冲车,有人把粗麻布短衣沾湿了灭了火,于是就攻破了外城。廪丘人出战,鲁军奔逃。阳虎假装没看见冉猛,说:“如果冉猛在这里,一定能打败他们。”冉猛追逐廪丘人,回头看没有人跟上,就假装从车上摔下来。阳虎说:“全都是一派做作。”

苫越生子.将待事而名之.阳州之役获焉.名之曰阳州.

白话翻译
苫越生了个儿子,准备等有了大事后以发生的事为儿子取名。阳州战役他俘获了敌人,就给儿子命名为阳州。

夏.齐国夏.高张伐我西鄙.晋士鞅.赵鞅.荀寅救我.公会晋师于瓦.范献子执羔.赵简子赵简子:赵鞅.中行文子中行文子:荀寅皆执雁.鲁于是始尚羔.

白话翻译
夏,齐国夏、高张攻打我国西部边境。晋士鞅、赵鞅、荀寅救援我国。定公在瓦地与晋军会合。士鞅拿羔牛作礼物,赵鞅、荀寅拿雁做礼物。鲁国从此以羔羊为贵。

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鄟泽:卫地,具体所在不详.赵简子曰:“群臣谁敢盟卫君者杜注:“前年卫叛晋属齐,简子意欲摧辱之。”.”涉佗.成何涉佗、成何:晋大夫曰:“我能盟之.”卫人请执牛耳请执牛耳:凡盟,卑者择牛耳,尊者莅之。卫灵公与晋大夫盟,故请晋大夫执牛耳.成何曰:“卫.吾温.原也.焉得视诸侯.”将歃.涉佗捘捘:推卫侯之手.及捥捥:同“腕”。卫灵公为尊故抢先歃血,涉佗推他,血流及腕.卫侯怒.王孙贾王孙贾:卫大夫趋进曰:“盟以信信:明礼也.有如卫君.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.”

白话翻译
晋军打算与卫灵公在鄟泽结盟。赵鞅说:“各位大夫谁敢去与卫国国君订立盟约?”涉佗、成何说:“我们能够和他订盟。”卫国人请晋国人执牛耳。成何说:“卫国,就同我国的温邑、原邑一样,怎么能等同于诸侯?”将要歃血,涉佗推卫灵公的手,血流到腕上,卫灵公发怒。王孙贾快步走上前去,说:“盟誓是用来申明礼义的。像卫君这样做,难道有人胆敢不遵从礼义行事,而接受这盟约?”

卫侯欲叛晋.而患诸大夫.王孙贾使次于郊.大夫问故.公以晋诟诟:耻。谓受晋国侮辱语之.且曰:“寡人辱社稷.其改卜嗣.寡人从焉杜注:“使改卜他公子以嗣先君,我从大夫所立。”.”大夫曰:“是卫之祸.岂君之过也.”公曰:“又有患焉.谓寡人‘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.’”大夫曰:“苟有益也.公子则往.群臣之子敢不皆负羁绁以从.”将行.王孙贾曰:“苟卫国有难.工商未尝不为患.使皆行而后可.”公以告大夫.乃皆将行之.行有日.公朝国人.使贾问焉.曰:“若卫叛晋.晋五伐我.病何如矣.”皆曰:“五伐我.犹可以能战.”贾曰:“然则如叛之.病而后质焉.何迟之有.”乃叛晋.晋人请改盟.弗许.

白话翻译
卫灵公打算背叛晋国,却担心大夫们不愿意。王孙贾让卫灵公住在郊外,大夫们前往询问原因。
卫灵公把晋国人侮辱他的话告诉大家,并且说:“寡人使社稷遭到侮辱,不如占卜另外奉立国君,寡人愿意服从。”
大夫们说:“这是卫国的祸患,怎么算是君王的过失呢?”
灵公说:“还有令人难堪的事,他们对寡人说一定要把你的儿子与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。”
大夫们说:“只要对国家有利,公子就前去,下臣们的儿子岂敢不背着马笼头与马缰绳跟随前往?”
准备派遣人质,王孙贾说:“如果卫国有难,工匠商人未尝不成为祸患,要让他们也派出人质才行。”灵公告诉大夫们,于是都让他们派出人质前往。
动身的日子将到,灵公让国人朝见,让王孙贾询问他们,说:“如果卫国背叛晋国,晋国攻打我们五次,国家会危险到什么程度?”
国人都说:“攻打我们五次,我们还可以再次作战。”
王孙贾说:“这样说,如果背叛晋国,危急时再派遣人质,也不算晚吧?”于是背叛晋国。晋国请求重新结盟,卫国不答应。

秋.晋士鞅会成桓公成桓公:周卿士侵郑.围虫牢虫牢:在今河南封丘县北.报伊阙也.遂侵卫.

白话翻译
秋,晋士鞅会合成桓公,侵袭郑国,包围虫牢,这是报复伊阙战役。接着就侵袭卫国。

九月.师侵卫.晋故也.

白话翻译
九月,我军侵袭卫国,是为了晋国的缘故。

季寤季寤:季桓子之弟,字子言.公鉏极公鉏极:公弥曾孙,桓子族子.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.叔孙辄叔孙辄:叔孙氏之庶子无宠于叔孙氏.叔仲志叔仲志:叔仲带之孙不得志于鲁.故五人因阳虎.阳虎欲去三桓.以季寤更季氏.以叔孙辄更叔孙氏.己更孟氏.

白话翻译
季寤、公鉏极、公山不狃都不能在季氏那儿满足愿望,叔孙辄得不到叔孙氏宠爱,叔仲志在鲁国不能出头。所以五个人都投靠阳虎。阳虎想灭掉三桓,让季寤代替季氏,让叔孙辄代替叔孙氏,自己代替孟氏。

冬十月.顺祀先公而祈焉.辛卯.禘于僖公.壬辰.将享季氏于蒲圃蒲圃:鲁都城东门外地而杀之.戒都车都车:都邑的兵车曰:“癸巳至.”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.曰:“季氏戒都车.何故.”孟孙曰:“吾弗闻.”处父曰:“然则乱也.必及于子.先备诸.”与孟孙以壬辰为期杜注:“处父期以兵救孟氏。壬辰先癸巳一日。”

白话翻译
冬十月,依即位顺序祭祀闵公、僖公而祈祷。辛卯,在僖公庙举行禘祭。壬辰,打算在蒲圃设享礼宴请季氏,把季氏杀死,命令都邑的战车说:“癸巳日集中。”成宰公敛处父告诉孟孙说:“季氏命令都邑的战车,什么缘故?”孟孙说:“我没听说。”处父说:“这样看是要发生动乱,一定会牵连到你,请预做准备。”与孟孙约定壬辰日会合。

阳虎前驱.林楚御桓子.虞人以铍.盾夹之.阳越阳越:阳虎从弟殿.将如蒲圃.桓子咋咋:同“乍”,突然谓林楚曰:“而先皆季氏之良也.尔以是继之.”对曰:“臣闻命后.阳虎为政.鲁国服焉.违之征死征死:招致死亡.死无益于主.”桓子曰:“何后之有.而能以我适孟氏乎.”对曰:“不敢爱死.惧不免主.”桓子曰:“往也.”孟氏选圉人圉人:男仆之壮者三百人.以为公期公期:孟氏支子筑室于门外.林楚怒马怒马:使马怒,即加快.及衢而骋.阳越射之.不中.筑者阖门.有自门间射阳越.杀之.阳虎劫公与武叔武叔:叔孙不敢之子州仇.以伐孟氏.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上东门:鲁都东城的北门入.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.弗胜.又战于棘下棘下:城内地名.阳氏败.阳虎说甲如公宫.取宝玉.大弓以出.舍于五父之衢.寝而为食.其徒曰:“追其将至.”虎曰:“鲁人闻余出.喜于征死征死:此指缓死.何暇追余.”从者曰:“嘻.速驾.公敛阳公敛阳:即公敛处父在.”公敛阳请追之.孟孙弗许.阳欲杀桓子.孟孙惧而归之.子言子言:即季寤辨:遍。把酒全都洒满爵以置于祖庙神主前,是告出奔之礼舍爵于季氏之庙而出.阳虎入于讙讙:在今山东甯阳县北.阳关阳关:在今山东泰安县东南以叛.

白话翻译
阳虎为前驱,林楚为季桓子驾车,虞人以铍、盾在两边护卫,阳越殿后,将要往蒲圃。
季桓子突然对林楚说:“你的先人都是季氏家里忠良之士,你应当继承下去。”
林楚回答说:“下臣听到命令已经晚了。阳虎执掌政事,鲁国服从他。违抗他的命令,是自找死路,死去对主人没有好处。”
季桓子说:“晚什么?你能带我到孟氏家去吗?”
林楚回答说:“不敢吝惜一死,只怕不能使主人免于祸难。”
桓子说:“去吧。”
孟氏挑选了三百个强壮的男仆在门外为公期建造房子。林楚叱马冲上大路快速奔驰,阳越射他,没有射中,建房的人关上了大门。有人从门缝里射阳越,把他射死。
阳虎劫持了定公与武叔,去攻打孟氏。公敛处父率领成邑人从上东门进城,与阳氏在南门内交战,没战胜。又在棘下交战,阳氏战败。
阳虎脱下皮甲去公宫,拿了宝玉、大弓出来,驻扎在五父之衢,他睡下后命手下做饭。
他的随从说:“追兵恐怕要到了。”
阳虎说:“鲁国人听说我出城,高兴能免于一死,哪里有工夫追赶我?”
随从说:“嘻!快套车,公敛处父在那里。”
公敛处父请求追击阳虎,孟孙不答应。公敛处父想杀死季桓子,孟孙害怕,把季桓子送回家。季寤在季氏祖庙中对神主逐一斟酒后出逃。阳虎进入讙地、阳关而叛变。

郑驷歂驷歂:驷乞子,字子然嗣子大叔为政.

白话翻译
郑驷歂接替子太叔执掌国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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