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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相馬之法相人的秦穆公│35

先秦歷史故事(青禾田講古系列之一)作者:李永田發佈:青禾田講古

2022-9-1 07:37

與齊國、晉國等國家相比,秦國屬於建國比較晚的,而且秦國國君的出身也不算高貴。

秦國先祖一直是給周天子養馬、駕車的小官。周孝王時期,秦國先祖秦非子因為養馬有功,被封在秦地,成為周天子的附庸,但是還不算一個正式的諸侯國。

一直到西周滅亡、東周建立時,當時的秦襄公率兵救周有功,後來又派兵護送平王東遷,周平王封秦襄公為諸侯,並且將岐山以西之地賜封給秦國。從這時開始,秦國才算正式成為周朝的諸侯國之一。當時,周平王還和秦襄公約定:『西戎不講道義,侵奪我岐山、豐水的土地,秦國如果能趕走西戎,這些土地就歸秦國所有。』

為了生存和發展,秦襄公和其後的數代國君,努力發展,在不斷討伐西戎的戰爭中,慢慢擴大秦國的領地。後來秦國又向關中發展,在南征北戰中,秦國漸漸崛起。

到了秦穆公時代,秦國已經成為僅次於齊國、晉國、楚國等國家的強大諸侯國。

歷史上對秦穆公的評價很高。他禮賢下士,用人唯賢;英明睿智,剛烈勇武;寬仁大度,體恤百姓;勇於承擔,不推諉過失

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秦穆公,即位之初,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,那就是在經營西戎地區近百年後,將秦國未來發展的方向,瞄向了繁榮、發達的中原地區。

不得不說,這是一個戰略性的錯誤。

雖然秦穆公將發展的目光看向了物阜民豐,人煙稠密的中原地區。但是秦穆公也清楚的知道,展現在自己眼前的,不是一塊肥嫩多汁的牛排,而是一塊能崩掉牙齒的硬骨頭。次一等的諸侯國不說,只是中原地區的齊國和晉國,就是自己面臨的兩道難以逾越的障礙。

即位之初的秦穆公,首先感到的就是手下人才不夠。而且,秦穆公並不打算只重用本國的貴族。因為一旦本國貴族勢大,尾大不掉,甚至弒君的例子比比皆是。所以秦穆公打算,廣納賢士,大膽啟用其他國家的客卿。

【列子】裏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:歷史上那位最善於相馬的伯樂,此時就是秦穆公的手下,但是這時的伯樂,年紀已經很大了。一次,秦穆公向伯樂求賢,伯樂推薦了出身低微的九方皋gāo,說九方皋的相馬本領不在自己之下

於是秦穆公召見了九方皋,派他出去尋找稀世駿馬。過了三個月,九方皋回來匯報說,找到了一匹稀世駿馬,是一匹黃色的母馬。

秦穆公按照九方皋的指點,派人去取馬,結果派去取馬的人沒回來,卻緊急派人回來向秦穆公報告,出現了意外,因為他們按照九方皋提供的線索找到的,根本不是什麼黃色的母馬,而是一匹黑色的公馬。

秦穆公當時就暈了,這什麼和什麼呀。立刻派人將推薦人伯樂找來,對他說:『你說你推薦的這是一個什麼人吶,別說相馬,連馬的毛色、公母都分不出來,這人別是精神不正常吧。』

沒想到伯樂一聽,卻大為敬仰的讚嘆說:『沒想到九方皋已經達到如此地步了啊,看來我比他差的太遠了。九方皋看到的是馬內在的精粹、實質,而不是它的外形、外貌。九方皋只看到了他應該看到的、重要的東西,而忽略了他不在意的,不重要的東西。像九方皋這樣的相馬,有比相馬更重要的意義啊若皋之所觀天機也。得其精而忘其粗,在其內而忘其外。見其所見,不見其所不見;視其所視,而遺其所不視。若皋之相馬,乃有貴乎馬者也。』

後來馬送到了,果然是一匹天下無雙的稀世駿馬。

這件事給秦穆公的觸動很大,他大膽將九方皋相馬之法,用在自己的朝廷用人上,『得其精而忘其粗,在其內而忘其外』。秦穆公的方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,能人異士,紛紛來秦,秦國國力,迅速增長。

其中,最著名的,就是『羊皮換賢』的故事。

面對橫亙在自己面前的齊國和晉國這兩大障礙,聰明的秦穆公,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:化敵為親。於是,在即位後的第四年公元前656年,派人向晉國的晉獻公提親。對於實力不輸於自己的秦國,晉國也表示出了足夠的敬意。晉獻公慨然允諾,將自己的女兒穆姬嫁給了秦穆公,兩家締結秦晉之好。

相對於兩國形式上的結盟和得到一個花容月貌的夫人來說,秦穆公最大的收穫卻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,一個快要老死的陪嫁奴隸。毫不誇張地說,相對於這個老頭,前面的兩項收穫,甚至可以忽略不計。

這個老頭叫百裏奚,那位歷史上著名的『五羖大夫』,被用五張羊皮換來的大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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