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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回 饮宫中魏主遭鸩毒 陷泽畔窦泰死战场 之二

南北史演义作者:蔡东藩发布:福哥

2020-6-16 04:48

澄很是焦急,忙向司马子如处求救,子如在邺辅政,得澄密书,即至晋阳谒欢。欢与子如向系旧交,无论国事家事,彼此从不讳言,而且妻妾俱得相见,不必趋避。此次子如到来,明明是为高澄母子说情,他却佯作不知,唯与欢谈论国事,直至无语可说,始请谒见娄妃。欢乃述及澄奸庶母,娄妃失察情状。

子如微笑道:『孽子消难,亦奸子如妾,家丑不宜外扬,只可代为掩饰。亏得老脸说出家丑。况娄妃是王结发妇,常把母家财物助王,王在怀朔镇时,触怒镇帅,受杖伤背,妃昼夜看护,目不交睫,后避葛贼,同走并州,沿途劳顿,日暮履穿,妃又亲燃马粪,代为制靴,此等恩义,怎可忘却?今日女嫁男婚,相安已久,更不宜为一妇人,自伤和气。况婢言亦未必可信呢!』

欢答道:『君言未尝无理,但事果属实,究难轻恕!』

子如道:『待子如鞫问情伪,再作计较。』

欢即许诺。

子如趋至别室,令释澄候质。澄既得见子如,尚未开口,子如便诘责道:『男儿何故畏威,甘心自诬?』

好一个问官。

澄闻子如言,自然抵赖,且称三婢挟嫌诬告。子如召入数婢,厉声威吓,不令诉辩。三婢料不敢抗,统皆自缢。子如即报欢道:『果系刁婢妄言,已情虚自尽了!』

欢乃大悦,亟召娄妃母子进见,父子夫妻,相对泣下,嗣是和好如初。欢命设盛筵,款侍子如,自起斟酒道:『全我父子,皆出君力!』

子如也避席称谢。这一席宴饮,自傍晚到了夜半,方才停撤,彼此散寝。次日子如辞行,欢赠子如黄金百三十斤,澄亦馈他良马五十匹,子如乐得叨惠,取金及马,驰还邺城。

澄自是不敢亲近郑大车,大车安然无恙,仍得欢宠眷,始终不衰。但如此重案,化作冰消,后庭侍姬,渐渐放纵起来。欢弟赵郡公琛,留居晋阳,总掌相府政事,他常出入帷闼,见小尔朱氏楚楚动人,竟引起邪心,随时挑逗。小尔朱氏也爱他弱冠年华,丰神韶秀,竟伺欢外出时,邀琛入室,私与交欢。婢媪等惩着前辙,莫敢告发,一任她送暖偷香,消受温柔滋味。

但天下事若要不知,除非莫为。欢本老奸巨猾,阴为伺察,稍有所闻,即设法赚他二人,果然奸夫淫妇,中了欢计。一夕正续旧欢,偏被欢破门突入,当场捉出一对露水夫妻,当时怒极欲狂,即取过大杖,猛力击琛,接连数十百下,打得琛皮开肉烂,僵卧地上。再欲殴挞小尔朱氏,那小尔朱氏早长跪膝前,凭着那一双泪眼,两道愁眉,娇滴滴的吐着珠喉,向欢乞怜,竟把欢的铁石心肠,渐渐熔化。结果是说出数语道:『你欲求生,立刻离开此地,免我动手!』

小尔朱氏无可奈何,只好磕头拜谢,草草整装,听欢发落。欢将她逐出灵州,置诸不齿。琛自被曳出户,因受伤甚重,延挨了一两日,便即毕命,年只二十有三。色之害人大矣哉。

欢讣告邺中,但说是暴病身亡。东魏主善见,不得不追赐官阶,即赠琛为太尉尚书令,予谥曰贞。贞字不知如何解法·后来又加给太师,进爵为王。那小尔朱氏至灵州后,寂寞无依,孤苦了一两年,遇着一个范阳人卢景璋,娶为继室,竟随他过活去了。

还算幸事。

惟东西魏已经分峙,北方各镇,东投西奔,忙个不了。关内都督赵刚,举东荆州归附西魏。宇文泰命为光禄大夫。刚劝泰召还贺拔胜等,泰甚以为是,即遣刚南下请求。刚至梁州,与刺史杜怀瑶相识,因托他移书建康。梁主衍尝优待降将,得书以后,召贺拔胜等入朝,令他自陈行止。胜等俱愿北返,梁主乃亲饯南苑,厚礼遣归。贺拔胜与独孤信、杨忠三人,同时返至长安,各得就职。泰爱忠勇,且留置帐下。

胜感梁主恩礼,凡鸟兽南向,概不复射,借示报答的意思。

西魏主宝炬,喜胜北还,特加隆眷,累擢胜至太师,胜乃与宇文泰部勒三军,专谋东略。时斛斯椿已死,宇文泰专政,进位柱国大将军,用李虎、元欣、李弼、独孤信、赵贵、于谨、侯莫陈崇七人为辅。进行台郎中苏绰为左丞,绰博闻强记,熟谙掌故,尝与泰终夜叙谈,娓娓不倦。泰目为奇士,一切机密,辄令参预。绰始作文案程式,朱出墨入,及计帐户籍诸法,推行一时,秩然不紊。后人多遵为定制,用备钩稽,这也好算一个吏治家了。特别钩元。

那东魏大丞相高欢,令世子澄入邺辅政,副以左丞崔暹,澄年方十五,用法严峻,威震中外。澄弟名洋,亦得封太原公,貌似不飏,内独明决。欢尝令诸子治理乱丝,试察智愚。诸子多脚忙手乱,不堪纷扰,洋独抽刀断丝,顾语兄弟道:『乱即当斩,何必费心!』

后来狂暴,已见端倪。

欢因此儿有识,宠爱逾恒。嗣是邺城有澄,晋阳有洋,欢以为内顾无忧,尽可与西魏争衡。

适梁遣镇北将军元庆和侵入东魏,乃遣高敖曹率三万人趋项城,窦泰率三万人趋城父,侯景率三万人趋彭城,控御东南。元庆和闻报退还,侯景进陷楚州,掳去刺史桓和,且乘胜至淮上,梁都督陈庆之,发兵邀击,杀败景军。景抛弃辎重,仓皇北遁。

欢方锐图西魏,不暇南顾,遂想了一条远交近攻的计策,遣使南下,与梁修和。梁主衍亦得休便休,许与通好,敕庆之班师。

于是欢调回各军,自率轻骑万人,径袭西魏夏州。沿途但食干粮,不遑火食,及抵夏州城下,正值夜半,见城上无人守御,便令军士缚矟为梯,猱升而上,顿时攻破全城,擒住刺史斛拔俄弥突,带回晋阳。并将部落五千户,悉数迁归,留都督张琼镇守。会闻灵州曹泥,为西魏将士所围,因复调兵往援,拔出曹泥,也令他徙至晋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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